
說起甘肅,總繞不開沙漠、駱駝與丹霞的蒼茫。
翻過秦嶺,一片濕潤綠意撞入眼簾——天水,似舊詩集里飄落的箋,沾著晨露清潤。

傳說天河曾傾注于此,此言不虛。
這里的風攜秦嶺微涼,分外溫潤。

清晨入伏羲廟,千年古柏虬結如卦,置身樹下,在時光里觸摸文明的源頭。

午后尋麥積山石窟,赭紅絕壁上洞窟如蜂房,棧道凌空。

隔欄望北魏泥塑菩薩,唇角笑意千年未改,溫柔中盡是世事了然。

山風穿窟而過,恍惚讀懂杜甫“莽莽萬重山”的寧靜。

秋冬時節,把自己交給街巷。循著一股霸道的焦香,擠進小店。一碗紅油赤亮的麻辣燙端上來,像熔化的晚霞。甘谷辣椒的焦香,蠻橫地撬開所有感官。

學當地人,將裹滿辣油的寬粉送入口中——醇香、銳麻、滾燙、鮮甜,一股腦地炸開。吃得滿頭大汗,心里卻暢快。原來,天水把所有的熱烈與耿直,都熬進了這一碗“滾燙的江湖”。

夜深漫步,路過一條安靜的內河,水聲潺潺,倒映燈火。這是一條西北河。它的水,不是小橋流水,是天河傾瀉的傳說,是渭河滋養的坦蕩。

伏羲的星空,杜甫的月光,麥積山的燭火,一碗麻辣燙的煙火,天水默然佇立,故事早已根深葉茂。(文案/姚宇 漆艷 設計/王毅)